第9章 誓约(第2页)
“她把蛇抓去了!”沈砚的心跳到了嗓子眼,“蛇知道我们在老井里找到东西!”
王大锤把铁盒塞进沈砚怀里:“你带着图纸和剑走,从密道去后山,我和苏盲在这儿挡着。”老铁匠抓起铁砧旁的铁锤,“我这把老骨头,还能给她敲个窟窿。”
“我不走!”沈砚把槐语剑拔出来,银纹在阳光下亮得刺眼,“要走一起走!”
苏盲突然笑了,从竹篮里掏出个布包,里面是她攒的麦饼:“我们不跑。你看这铁树,根在落魄城,跑了就活不成了。”盲女的手指在图纸上的铁树根部敲了敲,“赵青眉要的是剑,不是我们,我们把剑藏起来,她就找不到了。”
沈砚突然有了主意。他把槐语剑插进老井的洞口,银纹顺着井壁的银线爬下去,很快就和铁树的根须融在了一起。剑身慢慢变得透明,最后竟和井壁的石头一模一样,只剩剑柄缠着的蓝布条露在外面,像朵开在石缝里的花。
“这样她就找不到了。”他拍了拍井壁,“等她走了,我们再把它取出来。”
赵青眉的脚步声在巷口响起,很轻,却像踩在每个人的心上。仙师站在老槐树底下,看着正在缝补衣服的苏盲,又看了看正在打铁的王大锤,眼睛落在老井的方向:“听说你们找到铁树图了?把它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们不死。”
“什么图?我们没见过。”王大锤把铁锤举得高高的,铁砧被他敲得“哐当”响,“我们就是打铁匠,只认识铁,不认识图。”
赵青眉的拂尘突然指向老井。白光照在井壁上,却没照出槐语剑的影子——银纹已经和铁树的根须融在了一起,仙师的灵力根本找不到。她皱了皱眉,看向被黑袍修士抓着的铁鳞蛇:“你不是说剑在这里吗?”
铁鳞蛇对着老井吐舌头,却不敢靠近,好像很怕井里的东西。黑袍修士突然笑了:“仙师何必跟凡人生气?烧了这井,剑自然就出来了。”他举起手里的火把,就要往井里扔。
“住手!”沈砚从老槐树后走出来,手里举着铜镜,“图纸在我这儿,别烧井!”
赵青眉的眼睛亮了:“算你识相。把图纸和剑交出来,我可以让你跟我回仙府,教你真正的练剑之法。”
沈砚把铜镜扔给赵青眉,镜面正好对着太阳,强光刺得仙师眯起了眼睛。就在这时,王大锤突然把铁砧推了过去,老铁匠的力气大得惊人,铁砧撞在黑袍修士的腿上,疼得他嗷嗷叫,手里的火把掉在地上,烧着了自己的袍子。
苏盲趁机解开了铁鳞蛇的笼子。蛇像认识她似的,顺着她的脚踝爬向老井,钻进石缝里不见了。
“找死!”赵青眉的拂尘对着王大锤甩过去。
沈砚扑过去挡在老铁匠面前,槐语剑的剑柄突然从井壁里跳出来,正好落在他手里。银纹在他手心里亮起来,凝成道白光,把拂尘的灵力挡在了外面。仙师的脸色变了:“原来剑在你身上!”
“它不跟你走!”沈砚举着剑,银纹在他身后凝成棵铁树,“它是落魄城的剑,只认落魄城的人!”
赵青眉的拂尘再次甩过来,这次的白光更亮,像要把整个落魄城都烧了。沈砚把槐语剑插进地里,银纹顺着老槐树的根须爬出去,很快就和全城的铁连在了一起——铁匠铺的铁砧、张大户的犁头、李婶的铁剪,都发出“嗡”的共鸣声,在他身后凝成道铁墙。
“这是落魄城的铁!”沈砚的声音在铁墙后回荡,“你要抢剑,就得先踏过我们的尸体!”
赵青眉盯着那道铁墙,突然笑了:“有意思。我等着看你能护它多久。”她转身往巷口走,黑袍修士跟在她身后,“等你想通了,随时可以来仙府找我,我给你留着位置。”
仙师的脚步声消失后,沈砚才敢松开手。槐语剑的银纹慢慢暗下去,却在他手心里留下个铁树的印记,像枚永远不会褪色的印章。
“我们守住它了。”苏盲的手指轻轻碰了碰铁树印记,“老槐树说,你是真正的剑主。”
沈砚看着老井的方向,阳光透过树叶落在井壁上,槐语剑的剑柄在石缝里轻轻晃动,像在朝他点头。他知道赵青眉不会善罢甘休,但他不怕了——只要落魄城的铁器还在,只要老槐树的根还在,只要身边的人还在,他就永远能守住这把剑。
就像铁树的根扎在土里,他的根,也扎在了这片土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