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1章 第356天 野人（3）（第2页）

我关掉视频的时候手指在哆嗦：“这他妈是假的吧？ai做的？”

“我亲手拍的视频我能不知道真伪？”虎姐把手机夺回去，“陈默，我不是来找你鉴定的。我是想问你——你有没有注意到一件事？”

“什么？”

“那东西的脸，是不是跟谁有点像？”

我愣住了。脑子里飞速倒带，把那张脸从惨绿色的屏幕上扒出来反复辨认。眉骨、颧骨、下颌的线条……

我猛地抬起头。

那三个本地临时工里有一个叫阿成的，二十出头，长得粗糙厚实，颧骨特别高。平时不怎么说话，存在感很低。但此刻我想起来了——阿成笑起来的时候，眉骨上抬的弧度，跟视频里那张脸几乎一模一样。

“阿成人呢？”

虎姐往主步道那边一指。阿成正站在一棵树下面喝水，背对着我们。他今天穿的是景区配的野人服装，跟所有人一样，棕毛披身、脸上画满图腾。但从后面看，他身材的轮廓、肩背的弧度，都跟昨晚蹲在樟树上的那个影子高度重合。

“你怀疑……”

“我不知道我怀疑什么，”虎姐攥着手机，“但他跟那东西太像了。人怎么能长得跟野人一模一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天收工后我们搬到了景区的宾馆。标准间，热水空调电视一应俱全，跟之前的板房比简直天堂。但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虎姐那段视频在脑子里循环播放，还有那句“是不是跟谁有点像”，像根刺扎在心头。

半夜十二点，我起来了。轻手轻脚走出房间，敲了老刘的门。

老刘也没睡。他开门的时候穿着整齐，鞋都穿好了。

“你也要去？”他看着我。

“我想搞清楚那是什么。”

老刘点点头：“走。”

我们从宾馆后门溜出去。景区夜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全靠手机的手电照路。我们沿着步道往第三段的方向走，越走林子越密，树冠把仅有的天光全遮了。

走到猴山路段入口的时候，铁栏杆还在，白天挂的“道路维护”牌子在风里晃。老刘翻了过去，我跟着。

夜里的山谷跟白天判若两地。那些我们嬉笑打闹过的地方、跟游客合影的转角、躲藏过的树洞，在黑暗里全变了模样，枝影幢幢像无数只伸出来的手。我攥紧手机，手心全是汗。

“你听见了吗？”老刘忽然停住。

我屏息听。远远的，从山谷深处传来一种声音——低沉、粗哑，像是有人在不远处说话，但那语言我听不懂。音节与音节之间带着一种喉音，像猿类发怒时的咕噜声，又比那复杂得多，有起有伏，有停顿。

“它在说话。”老刘的嗓子哑了。

我们循着声音往前走，走过一线天，走过野人洞，走到第三段最深处——一处我没来过的崖壁下面。手电光扫过去，我看见崖壁上有个洞，洞口被藤蔓遮了一半。

声音从洞里传出来。

我和老刘对视一眼，关掉手机，贴着岩壁摸过去。越靠近洞口那声音越清晰——真的是在说话。有完整的句子结构、有语气变化、有停顿和重复。但我一个字都听不懂。

然后另一个声音从洞里传出来，是应答。两个声音在交谈。

我慢慢探出头往洞里看了一眼。

手机没开灯，只有洞口漏进去的一点月光。但我看见了两双暗金色的眼睛。一双大，一双略小。大的那双眼属于昨晚蹲在屋顶上的东西，它正坐在洞里的一块石头上，对面的石头上坐着另一个——更小一些，但同样浑身长毛、四肢比例过人。

小的那个正在说话，用一种我听不懂的语言。而大的那个在听。它们像在聊天、像在商量事情，那神态动作的拟人程度高到让人头皮炸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