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第2页)
他走到床边,膝盖撞上床沿,整个人跪了下去。
手机响起,沈晚凝打来的。
陆沉舟看着屏幕上闪烁的名字,脑海里突然像被一盆冷水泼透。
七周年纪念日的晚上,她突发心悸。婚礼当天的清晨,她刚好挂到了老中医的号。世界上哪有这么多精准得仿佛算好了一样的巧合?
他接通,没有开口。
沈晚凝的声音带着哭腔:“阿舟,你去哪儿了?宾客都在看我,我好害怕。”
陆沉舟声音微哑,带着一丝彻骨的寒意:“我们七周年纪念日那天,你其实根本不需要抢救,对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沈晚凝哭得更急:“我只是心慌,医生说可能没事,可我害怕啊,阿舟,我从小病到大,怕一点不是很正常吗?”
陆沉舟闭了闭眼:“那老中医呢?”
沈晚凝抽噎着:“是我托人找的,号是真的,只是时间刚好在上午,我没想到妹妹会这么介意。”
他挂了电话。
屋里太空,连回声都薄。
陆沉舟踉跄着走到半开的床头柜前。
抽屉里原本放着他随手送的那些不走心的礼物,现在全空了。
只有那个木制画笔盒,像垃圾般孤零零地躺在最深处。
他抖着手打开。
盒子里是空的。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陪我逛画材店,我捧着那支玉兰木画笔,高兴得像个小孩。
那时他随口说:“以后你想画什么,我都给你买。”
后来我为了陪他创业,做了七年行政和助理。
画笔被压进抽屉里,再也没碰过。
陆沉舟跑遍了我曾经上班的公司、常去的便利店、给我改过婚纱的店。
他问了所有人,却发现自己连我有什么朋友都说不上来。
深夜,他回到婚房,坐在地板上,手机通讯录从头翻到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