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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 陷京畿前世孽缘起 落南院冤债困书生(第3页)

面容似狐,如同妾妇一般娇弱,身材矮小,好似侏儒一般猥琐。

满是女子的服饰穿在男子身上,簪笄之类的女子头饰也出现在他们头上,遍布在这房间各处。

究竟是谁设下这迷魂阵,竟让男女之态如此模糊不清?

李摘凡见状,心中一惊,暗自忖道:“这些分明都是男儿,为何却被唤作姊妹?”尽管满心疑惑,他还是上前一一作揖行礼。随后大汉离开,这些人便纷纷围上来,好奇问道:“李哥,是谁把你送到这儿来的呀?”李摘凡如实答道:“我为了救父亲,卖身到了这里。”众人听了,纷纷感叹:“难得,难得。只是今夜可得好好给你梳笼了哩。”李摘凡听得一头雾水,完全不明白他们这话是什么意思。

转瞬之间,黄昏降临。大汉拿着一套崭新的衣裳,来到李摘凡面前,说道:“又仙,你把这衣服穿上,跟我来。”李摘凡接过衣服,打开一看,却发现全是女衣。

他不禁疑惑道:“老爹,您拿错了吧,这都是女衣呀。”那大汉哈哈大笑,说道:“没错没错,在我这南院里,穿的就是这样的衣服。来,我帮你穿上。”说着,便走近李摘凡,伸手要脱他的衣服。待看到李摘凡那如凝脂般的肌肤时,大汉忍不住伸手拍了拍,说道:“心肝肉,长得这般标致。”李摘凡听了这话,又羞又惊,顿时满脸通红,两眼含泪,半晌说不出话来。他心中暗自长叹,悲叹自己命运不济,竟错投了胎。可此时已无可奈何,只能任由大汉将自己带到酒席之上。大汉指着席上的人,对李摘凡说道:“给爷们磕头。”李摘凡无奈,只得乖乖磕头行礼。之后大汉便离开了。

席上坐着四位客人,他们招呼李摘凡坐下,其中一人问道:“你姓甚名谁,字什么呀?”李摘凡恭敬答道:“小的姓李,名又仙,字摘凡。”另一人听了,惊叹道:“果真是仙子降世啊!我今夜能与你同榻而眠,那可是凡夫遇到神仙了。”

李摘凡听了,脸涨得通红,羞得不敢出声。

黄昏时分,宾客散去,刚才说话那人便拉着李摘凡的手,一同走进房间。李摘凡吓得魂飞魄散,心中叫苦不迭,暗自思忖:“这可如何是好?”他举目四望,只见房内银烛高照,牙床之上铺着锦被。那人催促道:“摘凡,该歇息了。”

李摘凡说道:“小的服侍老爷歇息。”那人却一把抱住李摘凡,想要亲他。李摘凡拼命挣扎,死活不肯,说道:“这像什么样子?老爷您自重些。”那人不耐烦道:“你既落到这南院,干的就是养汉的营生,和妓女没什么两样,何必故作姿态?”李摘凡着急道:“我卖身给人家,可从没说过要做这种事。”

那人恼羞成怒,说道:“我好心对你,你却不识好歹。你再这般做作,我可就喊人了。”李摘凡坚决道:“别的事我都可以答应,唯独这事,断断不能从命。”

那人见李摘凡态度强硬,扫了自己的兴致,顿时怒道:“老燕,快来!”此时燕龟还未入睡,听到呼喊,心里明白肯定是李摘凡不肯就范,便走到窗下,大声喊道:“又仙儿子,乖乖跟虹老爷睡了,别惹老子发火,给你个下马威尝尝。”李摘凡哭诉道:“老爹,别的事我都听您的,可这事实在难以从命。”

燕龟破口大骂:“你个不知好歹的东西,又不是我非要买你,是你自己心甘情愿卖身给我的。我花了一百两银子买下你,不让你接客养汉,难道还把你当大爷供着?赶紧跟洪爷睡了,不然老子饶不了你。”李摘凡只是痛哭流涕,这一下可惹得燕龟大发雷霆。

燕龟猛地推开门,一把揪住李摘凡的头发,抡起那米升大的拳头,便朝着他砸去。可怜李摘凡如花似玉般的模样,哪里经得起这般折腾?瞬间被打得披头散发,在地上疼得乱滚,放声大哭,声音响彻屋内,令人心酸。

燕龟打了一顿后,停下来问道:“现在肯跟洪老爷睡了吗?”李摘凡哭着哀求道:“别的事都听您的,这事就饶了我吧。”燕龟转而对那人说道:“他还没开窍,所以才这般扭捏。您稍坐片刻,我去劝劝他,让他来陪您睡。要是您等不及,我再换一个来陪您。”那人说道:“我还是等他吧。”燕龟应道:“一会儿就来。”

燕龟带着李摘凡来到自己的房间,屋内已有几位年轻人候在那里。燕龟神色冷峻,目光直直地盯着李摘凡,沉声道:“小子,现在得跟你讲讲往后的路该咋走。”李摘凡满心惶恐,眼中满是哀求之色,急切说道:“老爹,您就行行好,可怜可怜我,给我条活路吧。”

燕龟却未理会他的哀求,话锋一转,抛出一个不容拒绝的安排,问李摘凡愿不愿意。李摘凡听闻,只觉一阵寒意从脚底蹿上心头,内心痛苦挣扎,他深知自己在这困境中毫无反抗之力。犹豫再三,最终,他无奈地缓缓点头,默认了这残酷的安排。

见李摘凡答应,燕龟脸色稍缓,示意那几位年轻人将李摘凡带下去。一番忙碌后,李摘凡被精心梳洗打扮了一番,而后被带到了一位洪姓客人的房间。燕龟满脸堆笑,对洪客人说道:“这位小哥初来乍到,不懂这世间的人情世故,还望您多担待。今晚就让他来陪着您。”

李摘凡站在一旁,头垂得低低的,心中仿若打翻了五味瓶,滋味复杂。他不敢抬头直视洪客人的目光,只是局促不安地揪着衣角。洪客人见他这般紧张,轻声安慰道:“莫要担忧,咱们好好相处便是。”

尽管洪客人语气柔和,可李摘凡心中的阴霾却丝毫未散。他回想起自己一步步被迫走到如今这境地的种种遭遇,满心皆是无奈与悔恨。整个夜晚,他都沉默不语,如同一只受伤的羔羊,默默地承受着一切。

李摘凡心中又气又恼,悔意与恨意交织,暗自思忖:“早知今日要落到这般田地,当初若顺从了,或许还能免受这许多折磨,至少还能被温柔以待,哪像现在这般,受尽了苦头。”又无奈叹息:“想来是我命中有此孽债,前世的冤孽,今生来偿还。”这般自我开解后,也只能听天由命。

燕龟见他这般,又道:“你如今可愿听话了?若愿意,便饶了你;若还不肯,我叫上一二十人,定要让你吃尽苦头。”李摘凡满心悲戚,只能应道:“事已至此,我从命便是。”燕龟这才满意,说道:“乖孩子,这院里的人都是如此,没什么大不了的。你好好替我挣钱,我自然会高看你一眼。你若早这般听话,我也不用动手打你了。”说完,便让人给李摘凡松绑,叫他去洗漱。等李摘凡洗漱完毕,又让他重新梳头、换装,还叫他喝酒,李摘凡哪有心思喝酒,只是摇头拒绝。随后,便被送到了洪客人房内。

燕龟对洪客人说道:“这孩子刚来,啥都不懂,您可别见怪。特意让他来伺候您。”又转头吩咐李摘凡:“好生伺候洪爷安歇。”李摘凡满脸娇羞,眼眶中含着泪水,只是默默不语。

洪客人伸手替他脱去外衣。李摘凡此前被燕龟打骂怕了,哪里敢反抗,只能在心中暗自悲叹:“老天啊,我到底做了什么恶事,竟遭此报应?”他强忍着泪水,一夜未眠,始终一语不发,洪客人问他话,也得不到回应。

到了第二日,李摘凡依旧愁眉不展,神色间愈发显得娇羞,那模样,既可爱又可怜。洪客人在这儿一连住了一个月,对李摘凡百般满意。可李摘凡却始终闷闷不乐,脸上从未有过一丝笑容。除了任客人摆布,平日里,旁人想要与他亲近些,都难如登天。

三个月过去,李摘凡的名字在京城传得愈发响亮。他凭借着自身出众的才华和独特的气质,赢得了众多人的喜爱与敬重。那些向他求诗求词的人络绎不绝,而他每次都会竭尽全力,满足对方的要求。

然而,在这热闹喧嚣的背后,他始终保持着一种淡然的心境,从不轻易向他人敞开心扉,仿佛在这繁华尘世中,筑起了一道无形的屏障,将自己与外界隔离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