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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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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杞忧(第6页)

话虽如此,但许得解释如此之多,倒不是为了说笑话,重点仍在於公子羽为何听到野人来意後会有此等联想了。

「……无定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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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适以仍有些稚neng的声音说出这三个字。

於定国而言,这三个字说是专有词亦不为过,而这也是殷国变成定国的主因。

「若他朝,陆克怖来,宜例一休,当若何?」

而此刻出於许得口中的,则是杞国昔日最为盛行的一句话,若那当真让人畏惧的情况一旦发生,滔滔河水不再又该如何?

「无定改,牵连的并不只是杞国,还有殷国,两国同在无定河畔定居,虽无太多g系却也可以说是异命同生……天下列国皆以农立,而建城立基多选在河畔绝非偶然,为的便是取水灌溉方便,而仰仗大量河水滋养的良田失去了给养,接下来会发生什麽也就不难想像了。」

话题至此,连起初显得轻松的孟适此时都显得神se凝重,更别说是讲述者了。

「不得不说的是,杞君在此事所作下的决断实非常人所为──他不走近在洞湖对岸的云国,而是跨越河谷向南赶赴殷国求援,而殷侯也顺着这一件大事向西征的王师派去使臣……请求移都。同时,杞国经由殷国转交的国书也到了彼时王上驻跸之处。你猜,杞君提出了什麽要求?」

面对许得提出的问题,孟适皱着眉头思考了片刻,这才恍然大悟。

「你大概想到了,是,与今时今日的野人一般,杞君请求举国内附。」

客室之中,许得独自一人啜饮着最後的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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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大疫以来祝官府多半奔波行事,过往常有的议事探究已然许久未举行,这还是许得这大半年来难得在一天内讲了这麽多话,他总觉得自己到冬季为止大概都可以不用再说话了……当然,这只是想想罢了。

只是这般讲述往事对许得来说也是别有一番滋味,只因为他只是照搬自己记忆中的某人言词罢了,甚至连语气都一并挪用了。

说是致敬也罢,描摹也成,但更让他心生感慨的反而是另外一件事。

──连杞国大夫孟家之後的孩子都不清楚往事了,是吗?

虽说这已经是百年前的往事,可对孟家而言该是刻骨铭心之事才对。

若非如此,孟家岂会从掌握国政的大夫之家成为定国之下的区区封侯呢?更别说百年以来,孟彻是迄今为止唯一一位跻身五官的孟家人了。

想来,也不由得不唏嘘了。

将最後一口茶水饮入喉中,许得想起了离开书房时的那gu悬念。

野人聚众意玉归附是很让人错愕不错,可谓什麽公子羽的反应看来一点都不讶异呢?这是许得唯一不解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