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迹
明末悍将:鞑子休度山海关!
登录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385章改革科举积蓄力量(第2页)

“王阳明二十七岁中进士,在刑部、兵部、地方上辗转了十几年,打过仗、剿过匪、治过民,这才有了后来的心学和事功。”

“张居正更不用说了,从翰林院编修做起,在官场上摸爬滚打了几十年,才敢动手推行一条鞭法,他们在科举考场上写的那篇八股文,跟他们后来的作为,有多大关系?”

“阁老,本侯问您一个问题一个刚中了进士的翰林,分到一个县去当知县,他知道一亩地需要多少种子吗?”

“他知道什么时候该播种,什么时候该灌溉吗?他知道百姓家里一年到头能吃几顿干饭吗?”

孙承宗没有回答。

“他不知道。”

袁飞替接着道:“他读了半辈子圣贤书,背了一肚子四书五经,可他没有下过田,没有修过渠,没有见过饿死人的冬天是什么样子。”

“他到了县衙,坐在大堂上,看着那些告状的百姓、催税的胥吏、递帖子来的缙绅,他心里是发虚的,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所以他只能照着前任留下的章程办,照着书吏们的建议办,照着缙绅们的眼色办,然后呢?然后他就慢慢被那些胥吏、缙绅、师爷们架空了。”

“他成了衙门里的一尊泥菩萨,该收的税收不上来,该修的渠修不了,该断的案子断不利索,三年之后,他考评得了个中,调走了。”

“换一个知县来,从头再走一遍同样的路,大明两百多个府、一千多个县,有多少知县是这样当的?”

孙承宗的手指在椅子的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阁老方才说,科举也选出了不少能臣干吏,本侯想问问……大明最近二十年,选出过几个真正能臣?”

“东林党里的那些清流,天天评击这个,弹劾那个,动辄长篇大论讲大道理,可让他们去做一件事,做成了几件?”

孙承宗的脸色微微动了一下,却没有开口打断。

“辽东事起之后,朝廷换了多少个经略、巡抚?杨镐、熊廷弼、王化贞、袁应泰、王在晋……他们哪一个不是进士出身?”

“哪一个不是饱读诗书?可他们到了辽东,要么打败仗,要么内讧,要么被言官弹劾下台?就比如您的继任者兵部尚书高第高大人!”

“他抵达宁远以后,马上下令撤回杏山、松山、大凌河等四十八堡,十数万军民,他只下令了一个必须撤离的命令,如何撤,撤到哪里,撤退的军民该如何安置,他没有考虑!”

“不是他不考虑,而是他根本就不知道这些事情该怎么办,他只是在保持自己的人设,因为他是坚定的保守派!”

“王化贞、袁应泰、王在晋哪一个不是一拍脑袋做出决定?他们哪一个不是在事先拍着胸口保证,他们是正确的?事后呢,他们一拍屁股走人了,留下的烂摊子也不管了!”

“这算什么?这样的官,就叫三拍官员,拍脑袋做决定,拍胸口做保证,拍屁股走人,死伤多少百姓,损失多少钱粮,他们从来关心!”

孙承宗张了张嘴,他不得不承认袁飞所得非常有道理。

“可阁老在辽东那几年,也被人无数次弹劾,被无数拆过台拖后腿,您做事的时候,那些弹劾您的人在做什么?”

“他们在写奏章,在编语录,在拉帮结派,他们什么正经事没做成,可他们的话有人听,因为他们会说、会写、会引经据典。”

“这就是八股文选出来的人才……嘴上说得天花乱坠,做起事来什么都不成!”

孙承宗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他确实是在怀疑,因为本人没有当过县令,也没有做过知府,一直在中枢任职,他是天启皇帝的师傅,他可以教导天启皇帝学问。

可问题是,他自己也不精通庶务,以柳河之战为例,他被弹劾罢官,当时有很多人为他鸣冤,事实上,他自己清楚,他被弹劾自己一点也不冤。

他听从了副将鲁之甲的请战奏报,同意了这个作战计划,这是一个需要水陆协同作战的计划,偏偏水师没有按时抵达三岔口。

更为关键的是,鲁之甲在建浮桥的时候,差了将近三丈没有搭成浮桥,部队过河之后,就被建奴半渡而击,最终全军覆没。

他作为蓟辽督师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他没有审核这个作战计划有没有漏洞,而且更为关键的是,这一场政治目的非常明确的仗。

然而,孙承宗还是有些坚持:“侯爷说的这些,老夫承认有道理,可科举取士数百年来,毕竟是大明的立国之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