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第5页)
顾南枝婚后不久便逐渐淡出商界,生下我之后更是彻底退居幕后,搬到了这栋小楼里,过着近乎隐居的生活。
而老爸也很少回家,打理着生意。
每次来见老妈,我都想逃避,不是怕,也不是因为她严厉,恰恰相反,她对我几乎从不干涉,从不责备,从不过问。
真正让我想逃避的,是一个不该有的念头,邪念。对,就是这个词。
一个不该产生,却深埋心底的禁忌邪念,这念头让我在面对她时,总带着难以启齿的狼狈,我恨这样的自己,却无能为力。
推开门,秦姨正在客厅里擦拭花瓶。见我来,她笑着将我带到后院。
秦姨四十多岁了,穿着旗袍,气质淡雅,看着像三十多,保养的非常好,也许是常年呆在我妈身边的缘故,有一种动人的气质。
穿过小楼的客厅,推开后门,是一个不大的院子。
小院不大,却是个小型花园。各色花卉争奇斗艳,五颜六色,层层叠叠,晨光斜斜地洒下来,整个院子像一幅色彩斑斓的油画。
而比画更美的,是站在花丛中的人。
顾南枝穿着一件宽松的卫衣,袖子随意挽到手肘处,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
下身是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脚上是一双普通的白色帆布鞋,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她的身影背对着我,手持花洒,姿态娴雅地为花草浇水,阳光从侧面照过来,给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
她的脸,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反正就是皮肤很白,眉毛很细,鼻梁也秀挺,唇色是天然的淡樱粉,整个人看上去像是十七八岁少女才有的青春饱满,然而,眉宇之间却流转着属于成熟小姨般的慵懒妩媚。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浇花,便已让满园春色黯然失色。
我站在那里,看了一会。
似乎察觉到我的注视,她微微偏过头,目光落在我身上。冲我点了点头,随即又继续手中的花洒,动作舒缓优雅,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我早已习惯她的疏离,也不催促,只是静静地站在廊下,心中那不该有的涟漪却因这惊鸿一瞥而愈发激荡。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缓缓放下洒水壶,用搭在旁边的毛巾轻轻擦了擦手。然后朝我摆了摆手,姿态从容地走向院子中间的亭台。
我跟着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石桌上放着一套素雅的茶具。见她伸出一只白皙的小手,将一杯茶轻轻推到我面前。
我伸手去接茶杯时,刻意地想要避开与她肌肤的接触,但那茶杯实在太小,而她的手指几乎包裹了大半杯身。
无可避免地,指尖还是擦过了她的手背肌肤。
很轻,只是一瞬。
但确实很滑,感觉很细腻,有点让人爱不释手。
我整个人都颤了一下。
我连忙端起茶杯,低头喝了一口,用这个动作掩饰自己的失态。
她倒像是什么都没察觉,端起自己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便捧着杯子,目光淡淡地投向院子里的花,一言不发。
二十多年母子,我太了解她的性子了。
只要我不开口,她能这样陪我坐到天荒地老,也不会主动说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