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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异端。(第3页)

被宋怀瓷这么调侃,一向正经的霂有些不好意思,顺着宋怀瓷的力道站起来,说道:“主上不要拿属下打趣,您是主子,□为您效忠,跪主忠主有何不该?”

他叹息一声:“主上是病了,竟说了这些妄语。

不过……”

霂看着那对温润的红眸,就像他在岸边看到的那些被溪流冲得剔透的溪石。

他的主上啊,怎么就生了这么一副软心肠。

从许久之前便是如此。

不舍得看他们吃苦受罚,惯纵得渃他们目无尊卑。

说他骄,他气起来又不像那些娇蛮贵女要打砸东西,要拿他们或者下人出气。

霂笑起来,右唇边有一个小小的酒窝,可惜藏在面具下,宋怀瓷看不到。

“属下很高兴,亦是我等追随您的荣誉。

今后,主上莫要再说了,与我等这般手染鲜血之人平起平坐,当心遭人取笑。

您是皓日,是皎月,是天上的明星,是我等永远追随的君主,若将来为主死,亦乃我等之荣。”

宋怀瓷怔了好一会,刚想开口言否,屋门突然被人推开。

霂当即斥道:“放肆!谁许你如此无礼!”

这时,宋怀瓷却有了个新发现。

这个闯进来的玄衣人,其脸上的面具并不是鸟羽水纹状,只是一个普通的、简单雕刻着五官起伏的黑铁面具。

听见他身旁玄衣人的训斥,来人赶忙取下面具,底下也是能看得见容貌的,长得也算清秀。

只是脸上惊惧将这份清秀扭曲:“主…主上,南郊那边、出事了,□□□□□——”

宋怀瓷紧紧盯着他启合的唇,可之后的内容他却什么都听不到了,只有吵耳的锐鸣声。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觉得心脏越跳越快,眼前的一切晕花交叠,一股难以压制的情绪咆哮着抵在胸膛。

像某种失控的前兆……

宋怀瓷知道,他现在需要做的是挥退这个护卫,让自己冷静下来。

可身体却不听使唤地站起来,一步一步朝着屋外走去。

霂听到消息时身体也晃了一下,可看着宋怀瓷起身大步往外走时,他连忙追上去:“主上要往哪里去?”

屋外严寒更甚,可这般寒冷,天上却未飘下一片雪花,四周的破屋里也没有住着人,只有几个同样身着玄衣的护卫站在屋外守候。

整个村落好像就只有他们几个,静得让人心惊。

这个发现让宋怀瓷顿感不安。

心脏跳的速度已经远超身体承受的负荷,还在一阵一阵的抽痛,每痛一下,就如同想把他的心一点点撕开。

呼吸变得急促却沉重,带着情绪濒临失控的窒息。

大脑在努力维持理智,胸口却越发滞闷,呼入的寒气无处排释,被他无意识憋在体内,伴着耳边始终散不去的嗡鸣声,徒增身体的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