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无厘头的恶意(第2页)
幼时母亲丧世,年少时,一场天灾席卷家乡,父亲便在这场灾难中染病逝世。
宋怀瓷愣是自己一个人在那场天灾中活了下来,熬过咯咳,便开始识字习书,没钱授学,他就扒在窗外听学堂先生讲学。
后来,学堂先生发现他在窗外偷学,见此子好学不厌,于是心善的让他在此处上义学,就这样学了三年,过了丧期便应童试去了。
之后赴乡奔京,最困窘时嚼过草根,进省赶试的路上遇过匪寇,一路颠沛倒是养成了一副耐苦进上的性子。」
这样想来,你在那边也了无牵挂,在这边也算孤身一人。
通过调查和小说文篇的些许了解,舒沐语虽然理解,宋怀瓷最不需要的就是同情,可就是这样一个断梗飘蓬的人活生生坐在自己对面时,那股恻隐之心不免油然滋生。
“宋怀瓷。”
对面的人循声抬头。
舒沐语伸出手,想握住他的手腕,给予他安定时,宋怀瓷进一步察觉他的意图,将搭放在桌上的手缩回,警惕地看着他。
对上那双防备的茶瞳,他身上极强的自我防护与排斥令舒沐语怔住。
方才刚拉近的距离被这次略显贸然的举动轻易打散,就像宋怀瓷对他的信任。
宋怀瓷应对的反应很快,也很擅长用笑容掩饰自己的情绪和反馈,但伪装下暗藏的凶戾却被舒沐语看穿。
在他看来,宋怀瓷还是个比自己小了二十一岁的小辈,就算是成年人,也该放任自己能够拥有脆弱松懈的一面。
因为人的眼睛就像一面镜子,能够反映出每个人内心真正的想法。
可宋怀瓷却很难通过眼睛的对视、观察或根据眼神的交流去判断他给予的情绪反馈,无法确定他展现出来的情绪是真是假,无法看透他眼中那层冰面下藏的究竟是什么。
这是舒沐语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因为那双眼睛有些太简单了,简单到只有笑,深究又有些太复杂了,各种情绪和心思一层叠着一层,从而变得矛盾疑心。
为什么你会做出这种极度防备的举动呢?
像一根绷紧的弦,只要外界有一点风吹草动,就会果断收起自己的信任,提息拉出满弓,将锋锐的箭头指向未知。
重新变得虚伪,竖起尖刺,对来访的船只再次提起警惕。
是曾经遇到过什么给你造成伤害的事故吗?
是穿越而来时,死亡造成的阴影吗?
是陌生的环境和不明底细的我无法给你带去安全感吗?
舒沐语收回停在半空的手,由衷问道:“在这里习惯吗?”
宋怀瓷眼睫抖动,似乎是没料到,他会说出这么一句话。
一道陌生的声音在耳边骤响:“主上……可还习惯吗?可有……不适?”
深埋的碎片再次被拽出一截,宋怀瓷强忍着太阳穴钝痛,面上并无异样,笑着应道:“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