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病态(第4页)
”
说完,老爷子从西装内袋取出一张照片,随手扔在他面前的桌上。
照片却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
闻墨半晌才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
照片上是一顶半月形皇冠,是欧洲王室流出的古董。
在全球珠宝拍卖场上,古董王冠本就稀少,真正出自王室私藏、保存如此完好的,更是可遇不可求。
这顶皇冠,确实难得。
但送什么人,由谁送,意义又有所不同了。
闻墨收回目光,唇角勾起抹凉薄的笑:“阿爷想撮合我同郑楚颐?”
老爷子轻描淡写:“楚颐是郑家独生女,家世清白,人又有才华,跟你年纪相当,你先试着接触看看,没什么坏处。
”
不过几秒沉默,老爷子目光已然锐利如刀,直刺过来,“怎么,你不情愿?”
“真不凑巧,”闻墨站起身,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袖口,“最近行程排满了,没空。
”
男人的薄底皮鞋径直从地上的照片上踩过,一眼没多看,跟踩一张废纸没区别。
走到门口,他又顿住脚步,“其实阿爷想送礼,何必借我的手?我让手下人去办,以您的名字送,郑家感激还来不及。
”
闻肃微微眯起眼,“你什么意思?”
闻墨逆光而立,缓缓勾了下唇,开口却石破天惊:“您丧偶这么多年,晚年想找个伴,晚辈本该支持,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
不等老爷子发作,他又似笑非笑地补了句,语气里的放肆毫不掩饰:“港岛跟您岁数相当的大佬,娶年轻续弦的不在少数。
郑小姐家世才貌样样都好,只要您中意,我们做晚辈的,谁敢拦着?”
办公室骤然一静。
闻肃活到这个岁数,什么风浪没见过?在商场叱咤几十年,后来投身慈善,港岛那些所谓的大佬见了他,也要给三分薄面。
从没有人敢在他面前如此放肆。
偏偏眼前这个,是他亲孙子。
也是唯一一个敢顶撞他的人,且从小就是这副不服管的性子,谁也驯服不了。
十年前的画面毫无征兆撞进脑海。
那时候这孩子不过十几岁,闯了祸,他抄起一旁的高尔夫球杆就抽。
旁边佣人吓得面无血色,没人敢上前。
寻常细路仔挨了几下就该哭着求饶了,他却从头到尾一声没吭,眼神里没有惧意,只有一股子不服输的狠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