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客人竟是我熟人(第6页)
他依然留着亚麻灰棕色的三七分发型,但比过去打理得更细致,即使刚被人吵醒,也没有太过于凌乱。
额前的碎发落在镜框上,遮住国光前辈的眼神。
在我犹疑地说出“对不起”时,终于看到了那双上挑的丹凤眼,以及透出疏离、冷淡的茶色眼瞳。
像过去一样,拷问着我的内心。
他好像有点生气,眉头越皱越深,当我懊恼自己今天就不该接这一单时,国光前辈似乎看到了什么,他的喉间溢出一声几乎听不清的“啊”,而后放下玻璃杯,浸满冰水的指节拿过挂在椅子上的毛巾。
修长的身影压暗照过来的光。
不过比起摸黑进来时要好得多,认出我后,国光前辈体贴地打开了房间里所有的灯,当然,这也让我的窘迫无处遁形。
国光前辈擦干手,走到旁边拿起一件外套,又顿了顿,将擦手的毛巾连带那件外套一同递给我,我如蒙大赦迅速地穿好。
原本死死扯住裙摆试图盖住大腿的手终于释放,男士宽大的长外套甚至能遮掩膝盖,我小心地将毛巾垫在凳子上,盖住因没有内衣阻隔而蹭在凳面上的粘液——好难堪,裙子太短,他一定看到了。
国光前辈重新坐回对面。
“对不起,前辈。”
青学时的经验让我低头朝他道歉。
虽然看起来难以靠近,但是前辈其实是吃软不吃硬的类型。
“道歉?”
他头疼地抬手摘下眼镜,拇指和食指揉捏鼻梁两侧的穴位。
“阳子,你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重新戴回眼镜的前辈直视我羞愧不已的面容,滚烫的热意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我企图以长发遮挡那像利刃一样的质问。
“抬起头,阳子。”
茶棕色的眼睛在低压的眉头下显得更加严厉,然而只不到一瞬,他眼神中的训斥意味便散去,转化为一种类似无语的困惑。
手冢国光将装满纸巾的盒子推过来。
“擦擦眼泪吧。”
那种困惑大概是,又来了,我什么都还没说,你为什么流眼泪?
“……对不起……呜……”
前辈没有再理会我不知所云的道歉,他环顾一周,看到我刚进入房间时放在茶几上的手提包——包扣并没有扣好,里面的宣传页露出一大半出来,上面印着夸张的字体。
【浅野派遣风俗店,恭候您的到来。】
前辈只抽出了拿着宣传页,重新坐回来放在桌子上,一页一页地阅读。
上面的污言秽语连我看了都觉得眼睛疼,然而散发着高岭之花、成功人士气息的前辈,却好像对待什么严肃公文一样认真。
在替我寻找冰杯的时候,国光前辈已经到房间里换了一套衣服,v领止步于锁骨,锻炼得当的胸部肌肉在靠近锁骨的地方显山露水。
他坐姿挺拔,宽阔的肩膀撑起淡紫色的滑面衬衫,腰身削瘦,甚至换上了长裤,虽然胯间仍然因生理反应而鼓胀,但他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刻意交叠双腿遮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