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第4页)
莫非从桌子上下来,说,一定要投入,唐天就是你的男朋友,完全投入,要生出幻觉来,看到唐天你大脑里最先蹦出的词就是白马王子,只有这样才能演好。你们先和唐天培养培养感情再说。
我听完以后,忽然感觉莫非好可爱啊,而且艺术感悟力好强啊。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呢?
我扭过头去,准备回报给他一个微笑时。他又说让我们在这里先找找感觉,自己这几天痔疮犯了,坐不住,出去转转。莫非永远是一个到不了火候的人,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候把一切美好都破坏地一塌糊涂,就象品尝佳肴地时候,当你吃到兴起,准备夸赞汤鲜味美的时候,却看到从锅里捞出了一只死耗子,让你只剩下恶心的份。
莫非摇摆着身子走了。我对大家说,莫老师喜欢行为艺术,大家别介意。漂亮地女孩儿大多是放肆的,我话音刚落,她们便开始无法无天,象群入籍了花果山的猴子,尽情地耍弄我。
她们七嘴八舌地问我她们演的时候要把我当白马王子,那我把她们当中的谁当做白雪公主了。我是不是演过《黑色太阳更灿烂》。趁着莫非不在,能不能先给她们说段相声。问我们剧社还要人嘛?她们几个里我准备挑谁,现在感情这么投入,演出结束真喜欢上我了怎么办……
我象一个掉进藏宝窟的盗贼,除了亢奋什么都忘记了。我应接不暇,语无伦次,心跳加速,额头沁汗,她们却开心地不停大笑。
我感觉自己象装进笼子里被人逗地熊猫,大脑被她们蹂躏地如过度放牧后的草原,实在受不了这么能闹的女孩子。我想起了古代的帝王,后宫三千佳丽那该累啊。看来干什么都有痛苦,有快乐。只是快乐与痛苦谁占的比重更大而已。
我的思维被她们搅得无法连续运转,我借故内急,想逃出去清理一下大脑后,回来再战。我笑着打开门,梁枫正斜靠着门框,斜视着楼顶的的灯轻声唱着:……
当寂寞再次涨潮心痛无处停靠我知道我会一定会赢过这煎熬每当思念又见低潮我就会想到曾拥有过的美好能放的下不等于忘的了爱过了才知道伤过了才明了结局无可奉告等云雾散了心才会想到怎么逃都躲不掉……
四十七
人总有展示美好一面的欲望,所以,美女大多喜欢做公众人物,比如演员,模特,或者形象大使。男人的哈拉子是女人培养自信的最佳土壤,做公众人物能尽量多地获得土壤。那次,看着她们热情洋溢想把我培养成她们的白马王子,我知道她们只是想骗我自作多情一次,逗她们开心。真实的目的不过是想到台上俘虏一些拉哈子。
为了保证自己是一个感情专一的人,必须用最坏的恶意推测自己喜欢的女生。这是白静教我的。那一天她们大多表示我很可爱,我想,也许她们只是想借机做一次公众人物,赞美我的话不过是糖衣炮弹,我想把糖衣留下,炮弹还回去,可惜我行为和思维分了家。
在一张张迷人的笑脸前,我不知道该如何挑选这一个名额,感觉她们中的每一个都特适合演,也许是因为我平时主要接触男孩儿的原因,没想到女孩子漂亮了有这么多相似的可爱之处。看来,可爱和魅力都是相同的,美女的美丽各有各的不同。现在想来,我当时已经失去了挑选演员的本来含义,这种思想也为以后我们系那帮色狼们称呼我九世野鸭奠定了基础。
我是一个极端的人,在难以抉择的事情面前,或者一个都不能少,或者一个都不要。那天,我趁着莫非不在自做主张选择了前者。
等后来莫非问我选的谁时,我说剧本已经改了。改成了大型的歌舞小品,那天去艺术团开会的人都被选上了。莫非翻着鼓鼓的眼睛看了看我,对我的私自作主十分不满。不过,当他看完我们的排练后,砸砸嘴,把脸上的肥肉挤在一起,用满脸的褶子勾画出一副很高兴的表情。
他一向喜欢大场面,向我借盗版碟的时候,就常常说,不是大场面的不看。
对此,他有个心病。刚刚参加工作的时候,正值意气风发,一心作为的时候,曾经张罗着排一场高质量的大学生话剧,排的时候,还专门到他的母校请专业人士来指导指导,指导指导前去骨头馆吃,骨头还没啃完,学校通知不再搞那场话剧。莫非沮丧透顶,失去了一个表现自己的机会并没什么,关键是那次吃酱骨头花费不少,让他每每提起都说,你知道那个时候我每月才多少工资吗?
所以,他对我们这规模较大的歌舞小品赞赏有加,忘却了我违背过他的意志,感觉有我在艺术团,他会指日迁升。看着莫非肥胖的脸上春风洋溢,我便适时地说,你不早说过让剧社早日成长起来吗,正好有这个机会,她们这次演出结束后,就都留在剧社好了。
莫非听完我的话,醋意横生,说艺术团现在还容纳不了这么多人,如果真的把规模弄这么大,那就把剧社总部放他的宿舍好了。说完后,还用为了别人,牺牲自己的高尚表情来配合。我用君子之量度了他的小人之腹后,说不行吧,她们大多是女生啊,在你宿舍里,很不方便我们工作的。不然问问她们想不想让剧社放在你的宿舍里,好吧?莫非象是当众被人拔光了衣服,说,不行就不行吧,我也没别的意思,你来决定吧。
听完莫非的话,我更加认定了他是别有用心。不过,这并不影响莫非在我心中的形象,因为他在我心中的形象远比这差。那天排练结束后,我问她们愿意不愿意加入剧社的时候,她们竟然全都同意了。她们感觉这里很好,玩着很开心,而且还为自己不学习寻找了一个充足的理由。
大学四年,我见过许多空虚无聊的人,他们活在精神自虐的境地。为这种现象,我想过很久,他们也许是无法找出合适的理由原谅自己的不勤奋学习,所以,自我认定自己是一个活着的干尸,并为自己只能浪费父母的血汗而畸形地惭愧着。其实,某些时候,这并不能怪学生自身,大学里有几个人清楚自己应该学什么呢?
在迷茫与无聊中行进,只能让人堕落,这种堕落久了,人格也就腐烂了。记得二胡和梁枫分手后说过,大学就是一个巨大的染缸,把纯洁的孩子招集进来,什么时候把你弄得污脏不堪,什么时候再把你放入社会。为了配合二胡,三斤更是发表了惊人的言论,他说火车站就是社会的肛门,每当七月,那里将会向社会排出大量的粪便。这句话,让我们全寝室哑口无言。
但是,我们社里的人全都活得很开心,因为她们有了原谅自己成绩下降的借口,我们是自己欺骗着自己的干尸,欺骗这东西,如果谜底不被揭开,被骗的人永远都是幸福的。于是,我们比着其它人多了一份快乐。
这种欺骗让我一直保持着纯真,也就是别人常说的穷开心。
四十八
我是一个怀旧的人,为了能以后回忆人生的时候感动自己,总是提前为一些值得回忆的事情安排个好的情节。比如初吻吧。我就一直比较着在什么样的浪漫气氛里,和最心爱的女孩子消费掉最好。黄叶纷飞的林间小路上?雪夜的路灯下?在南湖划船双双落水后?生日宴会的烛光里?……为了能等到最美丽的时候,我一直坚忍着。和白静最情不自禁时,也只限于在她脸的两侧快速活动一下,如蜻蜓下卵。当然,能那个坚持到现在的最主要原因是,就这种蜻蜓点水般的亲密活动,白静也从来不给我机会接触她两颊中间的下方位置。
由于我的怪异,白静的羞涩,所以,我一直相信我的初吻会浪漫地让人头晕。没想到,我下了这么大的工夫却被梁枫这么轻而易举给破坏掉了。应了父亲的那句话,等你找到枕头,天都亮了。
等我意识到自己最少应该把她推开的时候,梁枫已经完成了接吻的一系列动作,干脆利落。我推开她,傻愣着,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得意地看着我说,你是第一次?我脑子里一片空白,竟然一时想不出她问这句话的意思,于是,故作老练地说,切怎么可能!?很多次了。梁枫嘴角向上挑了一下,明显知道我这底气不足的话是谎言。她说,你要记得你是一个负责的人,需要对我负责的人。这是什么世道啊?梁上君子从人家房顶掉了下来,还要求房主赔偿医疗费用。我用她刚才的表情,嘴角向上挑了一下,说,不可能的。
梁枫凑近我,盯着我眼睛看了一会儿,坚信地说,你和我是一样的人。白静不适合你的,我给你时间去和她解释清楚吧。然后,又摧毁性地补充了一句,男人是最虚伪的动物。这句话伴随着她的神情,竟然把我需要反驳的话,全部都噎了回去。
她站直了身子,捏了一下我的鼻子,说,负责的人,去继续选你的美吧。下自习我来找你。梁枫走了。剩我一个人傻傻地站在那里,我觉得刚才的一切好像是一个玩笑。发生过吗?
我回到屋里,这帮女孩子嘻嘻哈哈闹得正凶。看我进来,便说,唐社长,我们刚才在门口已经找到白马王子的感觉了。现在开始吧。听完她们的话,我头都大了。赶忙问有没有学工商管理专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