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1页）

我醒不来。

四季轮回，竟然整整过了一年。

我缓缓睁开眼，光线刺得我生理性落泪，浑身骨头像散架般酸痛，连眼球转动都要用尽全力。

视线慢慢聚焦。

我看见了程砚衡，他不像一年前那么矜贵冷傲的样子，黑发掺了细碎的白发。

眼窝深陷，满脸憔悴瘦削，胡茬青涩杂乱。

是他，却不像他。

他正趴在我床边小憩，指尖还死死攥着我的手。

我一动，他瞬间惊醒。

那双死寂的双眸，一瞬间盛满了泪花，「沅沅……你醒了？」

他伸手想碰我的脸，又怕弄疼我，指尖悬在半空，颤抖不止。

「疼不疼？沅沅，哪里难受？告诉我，我立刻叫医生。」

我缓缓动了动唇。

「离婚吧，程砚衡。」

程砚衡瞳孔骤缩，踉跄着俯身想要重新抓住我的手，语气颤抖，「沅沅，不行！我不同意离婚！」

「失去你之后我才发现我深爱的人是你，这一年我一直在等你醒来，我不想和你分开，沅沅。」

我平静地看着他。

声音冰冷与决绝，「如果你不同意，我保证我会再死一次。」

程砚衡整个人猛地僵住。

「你说什么……」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我，浑身止不住地发抖，「你宁可死都不愿意再跟我在一起吗？」

「是！」

他猩红的眼底瞬间涌出汹涌的泪水。

可还是打电话命令助理拟来了离婚协议书，签字的手一直在抖，最后签出来的字迹潦草歪斜。

将协议书递到我面前，眼底通红。

「沅沅……我放你自由。」

「但我不会放手，从今天开始我会重新追求你，直到你愿意原谅我。」

「我再也不想又一次失去你了。」